寫歌詞的基本教練:一些跟立正站好一樣重要的事|淺談作詞05

by 阿凱老師

這篇不講作詞本身,而是來談談一些很基本,但是卻從來沒有人跟你講過的東西──你的歌詞該怎麼「寫」,或者說,怎麼呈現。

歌詞是存在於空氣中而不是紙面上的文學,但有些時候它仍然需要被閱讀。例如投稿的時候,詞譜是否呈現得清晰易讀,就可能關乎作品會不會被仔細鑑賞。但偏偏,歌詞也不能單純被閱讀而已,否則就只是押韻詩了,它還是需要一些格式來表示它與曲調的關係,節奏、段落、甚至和聲等等。

身為一個喜歡唱歌、寫歌詞、讀歌詞的人,拙劣呈現的歌詞時常令我焦躁。一旦你是詞作者,就該思考怎麼把作品好好排版,這樣分享出來時,大家才能順暢地閱讀,否則,讓混亂的文字阻礙人拜讀一篇好作品,豈不可惜!


靠左對齊,不要置中對齊。

這應該是很基本不用講的事情。每一行都要重新瞄準一次句首在哪裡,很累。別成為被播放軟體動態歌詞荼毒的受害者了!另外,置中對齊時,奇數字和偶數字的詞句子會錯開半格,也會干擾閱讀。

靠左對齊除了避免干擾閱讀之外,還有助於比較句子的長度,來推測樂句的節奏。如果你覺得需要的話,可以把某些節奏不同或是需要強調的詞句在句首空一格以示區分,但我自己是很少覺得需要這麼做。


全形空格,不加標點。

使用一般空格來斷句會讓上下行之間錯開四分之一格或是半格,很是擾人。我知道全形空格對手機用戶不友善,但這麼做可以讓歌詞維持格狀分佈,上下行之間字還是會對齊。如果你是專業的作詞人,在你行動裝置的筆記便籤裡面加入全形空格和一些常用符號,隨時複製來使用吧!

漢字是一個字一個音節,單單文字和空格就能呈現語氣和節奏,而歌詞的一個字多半會在一到兩個音之內解決,所以其實不需要再加上一般的標點符號。如果真的要加標點,可以視需求加上問號或是驚嘆號。但我通常也不覺得需要這麼做,因為疑問或是驚嘆都可以從曲調和上下文判斷,如果詞曲無法搭配,加上符號也於事無補。

比起標點符號,我認為歌詞更需要波浪符號(~)或是橫線(—)來強調一些拉長音或是強調圓滑音演唱的字。這可以很有效地表達一些不聽曲調很難得知的資訊,也能使長度差距太大的句子不會顯得太突兀。


數字轉換回國字。

「10:30的飛機快要到了」──10:30到底是十點半還是十比三十?如果還要看上下文才能判斷,那還不如全部都換回國字,也可以避免數字的寬度不一會讓對齊跑掉了。如果是在歌名裡面的話,那倒是無可厚非。但如果是歌詞內文的話,怎麼唱就怎麼寫比較好懂,把數字都換回國字吧。


分段分好,標上記號。

如果你的歌曲有主歌副歌,請呵護讀者,在段落前把主歌副歌標示好。除此之外,同種類每一個段落要有數字編號。如果不會分主歌副歌的,至少也要分A、B段。我是很不能理解為什麼有些人寫的東西有分主歌副歌,但自己卻不會分主歌副歌,但這個問題我就先留到之後的文章再來討論。

由於目前大部分的歌曲都是「主歌-副歌曲式」,所以A當主歌、B當副歌絕大多數情況都可以直接等同適用。例如:第一段主歌可以表示成V1、Verse 1、A1或是「主歌一」等。不過也有些人把B段留給Bridge,用C段稱呼副歌。但我還是喜歡把主歌就直接寫作Verse,副歌寫作Chorus比較不會搞混。

再或者,你覺得這些符號會干擾你歌詞文字排列的美感,那至少要把段落之間的空行空清楚!


最後,記得寫上歌名和你的名字。

一個響亮的歌名,可以帶出主題,也可以讓你的詞作更有辨識度。所以就別再讓讀者猜(或是讓別人幫你取)了,大大方方地寫在最上方吧!如果作品已經有了曲子,那麼貼上demo時,記得把作曲人也寫出來,這是著作人格權的展現。如果沒有曲子的話,也可以順道在底下徵求譜曲。

如果你的詞作是填了別人已經發行的曲子來創作的,那也不打緊。可以使用「調寄」這個詞來描述,可以寫成這樣──作曲:調寄某某人的某某曲。


其餘還有些瑣碎、但不是那麼絕對的規則,例如詞句要跟樂句整理成一樣的句數(通常是四句)、有對唱或和聲怎麼表示、rap和演唱交錯等等。由於比較沒有一致的共識,在這裡不仔細談。


好好排版,是種敬業的心態。

最後,最重要的是,除了當讀者是評審或製作人時,這些規範能讓你的作品更容易脫穎而出之外,它們更是一種體貼的敬業心態。

比起文字藝術,歌詞更像是一種表演藝術。不是每個人都喜愛乾讀歌詞,但每個歌詞的讀者其實都是潛在的演唱者。身為作者,我們也值得有這一層的溫柔細心,讓作品在每一種情境下,都呈現它最好的樣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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