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詞賞析12|偉大的渺小:特別的意象,能夠襯托特別的主題。

一朵玫瑰被刺圍繞 也許它也渴望擁抱

海豚臉上總有微笑 也許淚被大海洗掉

夜晚星辰高調閃耀 也許是最後的燃燒

候鳥能自由飛得高 也許是流浪的符號

林俊傑 偉大的渺小 主歌一二 節錄

  《偉大的渺小》是林俊傑的作品中我非常喜歡的一首歌,這個時期的JJ嘗試突破自己,跟不同作詞人合作,創作了不少大格局的作品,從早些年的《不為誰而作的歌》到這首歌和《黑夜問白天》都散發一種遮不住的成熟魅力。

  因為想要表達的主題不常見,為這樣的歌曲填詞會是一件充滿挑戰的任務。針對這個目標,小寒老師用了意象和符號來應戰。


  雖然以前提過很多次「意象」與「符號」了,不過還沒有明確講解過它們是什麼。簡單來說,意象,就是指一種抽象的概念,或某個明確事物的抽象概念。符號,則是指一個可以別有所指明確事物

  意象和符號可以兩兩組合,當我們用一個符號來指稱一個意象,就稱作象徵修辭法(用具體代表抽象);當我們用一個符號指稱另外一個符號,就稱作借代修辭法(用具體代表具體)。但是為了方便解析,我還是比較喜歡稱呼它們為意象和符號。

  意象與符號的組合不是一對一的,例如太陽這個符號代表的意象可以對應耀眼、溫暖或滋養,但也可以是遙遠。

「我希望你成為我的太陽,永遠離我一億五千萬公里遠。」

  同樣的,不同的符號也可以代表同一個意象。例如水滴蝸牛,都可以代表緩慢而堅定的概念。

「用蝸牛的堅定,再遠也要找到你;用水滴的不屈,總有天要打動你。」

  像這樣的手法,是豐富歌詞內容不可或缺的。


  在《偉大的渺小》的兩段主歌開頭,就使用了四個符號的堆疊,分別是玫瑰、海豚、星星、候鳥,它們都有常用對應的意象,但在這首歌裡卻刻意使用反傳統的意象來入題。

  「玫瑰」因為有刺,通常代表美麗而堅強,但在這裡卻代表了堅強卻孤獨;「海豚」通常代表快樂活力,但在這裡卻代表有苦說不出;「星星」通常代表永恆的燦爛,但在這裡卻代表蒼老而絕望;「飛鳥」通常代表無拘無束,但在這裡卻代表無依無靠

  這些意象提醒了我們,不要被事物的表象蒙蔽。光鮮亮麗的外表下,往往有不為人知的辛苦,是我們無法對旁人揭露的。這種反差,用有兩種詮釋的符號來描寫,是再適合不過的。

  這樣的象徵也直接引導到歌曲的主題,再怎麼偉大的人也總有感到渺小的時候,因而觸動了與人連結的渴望。


  隨著發展,流行音樂的主題不會總是情歌,但無論是一個社會議題要引起討論,或是一個理念要被傳達,都需要感性的口吻來裝飾,才不會硬梆梆的難以消化。

  意象和符號就是把概念濃縮,讓意境更豐富的好工具。如果你正在創作,想要寫一些比較少被討論的主題的話,試試看使用一些意象和符號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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