歌詞賞析05|現在開始:創造張力一點都不難,「敘事、寫景、抒情」就跟古詩詞一樣!

今天陽光耀眼絢麗
灑在臉上輕亮透明
把我想說的話曬出
一段很溫暖的氣息
(主歌一 寫景)

一句對的愛妳
說給對的妳聽(中略)
灌溉了很久的勇氣
得到你晴朗的回應
(導歌 敘事)

現在開始兩個人的旅行
要陪妳找尋每個愛的天晴
啟程前讓我看著妳說一句
說一句Kiss me
(副歌二 抒情)

王宏恩的《現在開始》歌詞依照寫景、敘事、抒情的順序編排。

  王宏恩的《現在開始》是偶像劇《我可能不會愛你》的插曲之一,常在劇情裡情侶熱戀時響起,輕快的節奏和直率的歌詞不但能迅速將觀眾帶入情境,也激起無限的想像。

  作詞者在不同的段落用「寫景、敘事、抒情」的順序鋪陳,在推動劇情的同時,從容不迫地添加細節資訊點綴畫面,作為影劇插曲的效果非常優異,單看歌曲更是足具功力、值得創作者學習的範本。


  寫景、敘事、抒情一直都是中文韻文的慣例手法,從詩經的「賦比興」就可見一斑,用到現代的流行音樂中,一樣平易近人。今天我們來談談怎麼把它放進主歌副歌的結構裡,學會之後包準你屢試不爽。

  主歌和副歌的對比,和流行音樂的「曲式」有關,不同的段落有不同的功用,所以歌詞也要符合不同的目的。

  副歌(Chorus)是一首歌情緒最高亢的部分,也是最便於記憶、易於附和的部分。所以歌詞不宜填入太過艱深難懂的大道理。在這個段落,使用易於共感的抒情最適合,只要不要太過濫情,都不至於引起反感。

  相對的,主歌(Verse)和導歌(Pre-chorus)都是在醞釀、等待副歌的情緒迸發,因此適合在這裡鋪陳故事情節、創造回憶畫面,將聽眾帶往副歌前需要的情緒狀態。

  「主歌敘事、寫景,副歌抒情」是我國中時就分析出來的模式,其實主歌與副歌的對比不只有這樣的手法,不過都是大同小異,也可以從以下挑選一個嘗試看看。


  另外值得一提的是,《現在開始》在寫景、敘事、抒情的大架構底下,還藏著更多豐富的小細節。

  主歌寫到「曬出一段很溫暖的氣息」看似講心情、「你仰望靜靜在聆聽」看似講劇情,但其實都是強化這個情境底下的場景,包含「環境」的景,也包含「人」的景。

  導歌寫了「想在你的心裡種下萌芽中的綠地」、「開出花季,綻放不凋落的愛情」也是用形象化的景色來比喻,描寫兩個人的感情關係改變,其實本質是在敘事。

  副歌寫到「現在開始兩個人的風景」,看似在寫景、又像是要講故事,其實是在闡述一種期待的、雀躍的心情,我們可以從最後一句「啟程前讓我看著你說一句」看出,這些描述其實還沒實現,是主角心裡的小劇場。

  這個手法非常高明,讓敘事、寫景、抒情互相交錯、彼此強化,又讓飛躍的念頭快速轉換,非常符合《現在開始》這首歌從略微緊張不安、進而轉為興奮不已的心情浮動。

  陳奕的《等待》也是一樣在主歌描述敘事和寫景,副歌講情緒。他使用的手法比較單純,兩段主歌都是敘事跟寫景組合成穩定的闡述口吻,副歌則是直率的心情獨白,但萬變不離其宗,都是跟著這個架構。

陳奕的《等待》是一個更簡單的例子,也用寫景和敘事對比抒情。

  有些創作教學只會建議你把想說的「劇情」寫下來,安排到樂句裡面。但我強烈建議額外加入這一道工法,把敘事、寫景、抒情分配到主歌、副歌的段落裡,這會讓歌詞的層次感更鮮明、聽眾的體驗更容易跟上,而不至於感到疑惑或乏味。

  如果你有了創作的熱情,但是不是很確定該怎麼下筆的話,試試看把想法依序分配吧,說說故事、寫寫風景、再講講心情,作品就呼之欲出了!

參考資料

這次講的概念「主歌-副歌對比」主要是來自此書《聽情歌,我們聽的其實是……:從認知心理學出發,探索華語抒情歌曲的結構與情感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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